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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语的空洞性和约束性

学外语的人有这么一句话,大意是德语是对畜生说话,英语是对男人说话,法语是对女人说话,意大利语是对情人说话,西班牙语是对上帝说话(想来这话是学西语的人编的无疑),说明德语的硬与粗。平心而论,德语是算不上好听,但是在歌唱的时候德语又有其优点。德语辅音比较多,用在高亢清越的歌声中正好显示它的优点。就是德语中的什么什么GUNG之类太多,无论是说话还是唱歌都不会好听,不过好在唱歌的时候这些音节都不会强调或多少有点变形。 粤语是有人把它比作德语的,借用周星驰一句台词:“真系冤LEI嘞”,除了辅音比较多,其它相似的真还不太多。 天涯的四不总结了粤语的两个特性,一个是空洞性,他解释说,粤语在比较空旷的地方如果不大声说,是很难听清的。为什么呢,我想这种空洞性主要是由于粤语的发音方式造成的,不仅仅是粤语辅音多的问题。 粤语发音有三个特点是跟空洞性有关的。一是粤语声母跟韵母的拼合往往是发音音位差异比较大的,所以在音位转换的时候往往会造成比较大的空隙,如果没听全,那当然就无法听清。比如“几”,普通话是发[JI]的音,无论[J]也好[I]也好,都是舌尖前音,契合无间,发音比较响亮。而粤语就不同了,它发音介乎于[GI]与[GEI]之间(这里的G K分别是送气不送气,不是清浊之别,实际上粤语很少有浊辅音),[G]是舌根音,而最后发的[I]是舌尖音,发音的时候就要有一个变位,所以这就是造成空洞的一个原因。 另一个特点是粤语偏向于送气,同样是“几”,[J]是舌面前音,摩擦发声,而[G]是爆发成声,送气比较多。所以前者发音要比后者清晰。 还有一个特点是粤语的韵母往往不是响韵母(没专门学过语言学,自己乱编的名词),就是最到位最响亮的那些元音,比如说嘴张得最大的[a]。举例来说,同样是“阿”,普通话里的要响亮得多,而粤语里的舌位就没那么低,感觉只是到位五分之四。所以从元音上讲,粤语的元音就不是那么响亮,当然也就没那么清晰了。一般来说粤语的元音都只是在口腔中部发音,不会太上太下,总之是不那么到位,所谓舌头打结,可能就是指粤语元音总不是去到那么尽,比较难把握,不够响亮,显得比较轻、清。 粤语的约束性就是指粤语的歌词往往必须填与曲子里对应的音里音调接近的字,否则唱起来会很不舒服。这点也是很容易体会得到的。比如《唐伯虎点秋香》里的“烧鸡翼”,第一句里的“烧鸡翼”以前我就老以为是“小鸡翼”,皆因曲子里的音调更接近小而非烧。这个原因就很简单,音位粤语本身的音调就很多,不依照本身的音调去填词,当然会使句不成句。所以要填好粤语歌词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粤语跟德语一样,用在比较清越空灵的歌曲里很合适。粤语的发音有偏前偏于送气的倾向。“馆”,普通话发言是[guan],粤语发音是[gun],前者多个[a],发音就向下向后拉了,而后者就容易送气。前面讲到的空洞性也同样使发声更清。另外粤语的入声字也增加了清辅音的分量。比如区瑞强的《偏偏喜欢你》中唱到“情意已失去”,可以听到“失”和“去”中间有个比较明显的[t],因为“失”是个入声字,尾音是[t]。还有普通话里由于受北方少数民族语音影响,多了很多摩擦音J Q X这些,而粤语保留古音比较多,还是G K H,送气比较多,而且J Q X都得拼I或U(带两点那个),这样也肯定阻塞送气,比如“几”、“求”、“晓”。还有普通话里的H,粤语多是F;粤语N L不分,N的音经常发成L,这样又把舌后音推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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